但他脑海中一直萦绕着昨天晚上,他趴在蒋询肩头放声大哭的记忆,这段记忆深刻到,姜沅根本无从抵赖。
他现在只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好。叮咚——叮咚——门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姜沅一开始还以为是蒋询回来了,但手落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又觉得不对劲,蒋询是个很仔细的人,不可能出现出门忘记带钥匙这种情况。
于是他又缩回了手,想要转身回房心中还忍不住抱怨,“蒋询也真是的,怎么租了个没猫眼的房子!”
他想要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都得开门,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门外的人似乎也是个倔脾气,见没人应,他又继续按起了门铃。
一梯四户的房子算不上多隔音,门外的声音又一直不断,这引得其他租户非常的不满意,在又一次被按响了门铃后,隔壁的邻居终于忍不了。
他推开门冲着按门铃的人,以及紧闭的大门骂道:“里面住的是个聋子吗?还是死里头了?”
他原本还想继续骂,但在接触到对方冰冷且阴鸷的视线时,到了嘴边的脏话又迅速地咽回了肚子里,并默默地关上了房门。
姜沅不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他知道,他要是继续置之不理的话,还会有其他的租客被影响。
于是,他在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便拧开了房门。
下一秒,他便后悔了。
因为站在门口按门铃的不是别人,正是本应该躺在医院,还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再也醒不过来的裴聿。
“你怎么来了?”姜沅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仔细看了一圈,又问:“你好了?”
裴聿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死死按着门,生怕姜沅一个不高心就把门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