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询犹豫了好久，姜沅都快要等得不耐烦了，他这才磨磨蹭蹭地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声音吸入蚊蝇，语速也是极快。

姜沅要不是聚精会神地等着他问，他都怕自己可能会听不到。

但这个问题……他觉得其实没听清似乎更好。

因为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最终思来想去，还是只能敷衍地回答道：“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好朋友不就是应该这样吗？”

在听到“好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蒋询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就这么定定地站在那，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在等着家长的批评。

在这些天的相处中，姜沅已经把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可是他却对姜沅说了那么多伤他心的话，他甚至都不敢想，当时的姜沅在听到那些话时候，心里会有多难过。

他再一次向他道歉：“对不起，姜沅……我不该那样和你说话……”

现在的蒋询简直要被愧疚给压得喘不上气了，他只觉得自己坠入了无垠的深海之中，那种窒息的感觉紧紧环绕着他，就快要将他溺毙了。

姜沅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要来救他命的。

可他却把姜沅推得更远了。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怎么又哭了？”姜沅有些不知所措。

他发现蒋询的眼泪就像是水龙头里的水，说来就来，哭得非常频繁。

频繁到他甚至都招架不住，他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直男，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哄人。

蒋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

姜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