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他人如何,至少在时归这里,他是从不许她跪伏的,哪怕是年关拜年时,作揖道好便足矣。

但现在,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前人,眼中情绪翻涌。

谁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久到等在外面的时一等人几l次探头,又在时序凌厉的目光下缩回去。

久到负责安置凯旋大军的时三等人也全回来,被厅里的气氛所慑,不敢为时归求情,转去与时一他们打探事情始末。

久到……时归跪得膝盖发痛,又不敢露出端倪,强撑了许久,却仍是没忍住晃了晃肩膀。

双膝宛若被千百根细针刺过一般,发出密密麻麻的刺痛。

然不等她跌倒下去,一只大手扶在了她的肩头,旋即下移,箍在她的小臂上,只稍一用力,就将她拽了起来。

时归顾不得膝上的痛感,慌忙抬起头来:“阿爹……”

时序依旧表情冷淡,反手将她推到椅子上,敛目应了一声,不及她再说什么,先行问道:“你说,你回应了太子?”

时归不明所以,但又怕让阿爹等久了生气,赶忙点了头。

而这之后,时序又是沉默了良久。

就在时归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时序又问:“与太子为妃,可是你自愿?哪怕日后与她人共事一夫,受皇室约束?”

这一次,时归则是先点头又摇头:“我是自愿,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