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湘不依,又是抱着她待着好一会儿,这才在时归的劝说下松开,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生怕一错眼,时归就要跑了似的。

时归无奈:“我来都来了,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周兰湘一扭头,并不搭话。

外面的日头还烈着,时归只是下马车的片刻工夫,背后的衣衫就被汗水浸透了。

她不愿在外面承受太阳的暴晒,拽着周兰湘去了最近的一间四时屋,屋里已摆满了冰鉴,一进去浑然入了凉秋,浑身热气都瞬间蒸发掉了。

等时归坐下喝了两口茶后,她才问起周兰湘这一年多的经历来。

原来周兰湘这次去皇家寺庙的路上,正碰见一伙儿被拐卖的妇女幼童,将这些人救下来简单,之后的安置却成了一个大难题。

妇女们先不提,剩下的幼童中也多是女童,光是找到她们的原住地就已经很难了,谁知把人送回去后,大多数人家的反应竟是——

“这被掳走的丫头,谁知道都遭遇了些什么,若是被破了身子,这一辈子也就毁了,就算还保持着清白,可闲话都已经传出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去去去,我只当我家闺女死在了人牙子手里!”

女童尚且如此,妇女就更别说了。

周兰湘救下了三十多号人,除却一开始寻短见的两个,后面真正送回家里的,也只有七八人,余下的二十多人,则彻底地没了去处。

周兰茵愤愤道:“那些愚昧老农,简直可恶!”

“问题是我若不管她们了,她们流落在外,难保会遭遇什么,可要是管了,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