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又说,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何时死的,又因何而死,皇姐可知晓此事?”

听到这里,十九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王后下的令,王后当然知晓此事,至于孩子的父亲死因——”

“是奴婢动的手,在他离开王后帐中的第二天晚上,奴婢亲手将他绞杀在了部族外,又亲眼看他被野外的恶兽吞食殆尽,这才回去复命的。”

日后哪怕摄政王起疑,也是死无对证。

既是为了王后大业,莫说只是死一个甲兵,就是要十九自裁,他也全无怨言。

而周兰茵或曾为甲兵的逝去而惶恐过,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歉疚也渐渐淡去,到今日已想不起那甲兵的面容了。

周兰茵提前规划好了一切,而十九就是她用得最顺手的一把刀。

唯一出乎她意料的,则是太子等人的到访。

但也没关系,太子的到来,或许更为她添了一份筹码。

原本她还要为孩子模样与北地人不同而烦恼,现在有了太子等人的存在,正能借他们之口,将这一漏洞弥补了。

周璟承最后一个问题:“皇姐既然已经决定了去父留子,也曾担忧过孩子的长相,为何不直接找一北地子民呢?”

十九露出一抹嫌恶:“蛮夷之徒,如何配得上王后金枝玉叶?”要不是王后催得急,他甚至都想去附近的边城掳一小少爷回来,也只有这样,才不算玷污了她。

至此,周璟承对整件事情全然明了。

而在侧旁听的时归也终于明白,为何那日茵姐姐会说,比起自愿,她更需要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