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外面来了客人,还是身份尊贵的贵客,时归作为家里的半个主子,总不好慢待了对方。

她赶紧换了一身衣裳,稍稍理了理鬓角,就直接迎了出去。

周璟承出来得急,身上的朝服还没有换,在那一身明黄朝服的映衬下,他周身威严愈发深厚。

时归一见到他,就先缩了缩脖子,垂首就要行礼。

然不等她跪下去,周璟承已经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小臂,沉声道:“不必多礼。”

时归定了定神,没有再坚持。

不等她开口相问,周璟承已经直接说出此行目的:“孤今日前来,是要与阿归确认一番,不久之后的北地之行,阿归可准备好了?”

时归顿时哑然。

周璟承只是看着她的表情,心脏就沉了下去。

片刻后,他不死心地问道:“可是有什么变故了?”

这几年来,任凭时序和周璟承之间有多少嫌隙,这些嫌弃从没传到过时归耳中,直到今日,她还当阿爹与殿下关系甚好,是能一同共事的好同僚呢!

既如此,对于阿爹的担忧,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将那日阿爹说给她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说:“既然阿爹能带我去,我就不给殿下添乱了。”

无需再添,周璟承已经是心乱如麻。

他早就有预想过,此番带着时归同去北地,必不会轻易成功,但真出了绊子,他又有些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