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时,周璟承的目光始终不曾与时序对视。

他只是怕与掌印目光交接了,就会被对方看出他的心虚去。

任他说得再怎么冠冕堂皇,可实际上,所谓清名,也不过一个借口,只是因为正巧碰见了这种事,让他有了一个跟掌印开诚布公的由头。

至于说他何时对时归起了多余心思……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准。

细数这么多年,他与时归的交集其实并不多,更多时候还有周兰湘陪着。

在最初那几年里,他也确实只是将对方当作一个需要呵护的妹妹来看待。

皇家子弟十二三岁时就会有教养嬷嬷,连带着通房丫鬟也会被送来。

只是周璟承对这些事并不热衷,一来是政务繁忙分不出心思,二来也厌烦与陌生人接触,故而皇后给他送来的几个婢女,其实一直都没能进他的寝殿。

后来还是皇后似有若无地敲打了两句,说到先帝在他这个年纪已有了好几位侧室,他才将这事想起来。

不过没多久,南方水患,他便去了江南。

可能是路上与时归共乘一车时,也可能是知晓她散尽家财只为给灾民筹备粮食时,又或者是见她明明也是自小娇生惯养,却能在积水中一趟趟地奔波救助。

时归是个很善良的孩子。

这是他很早之前就知道的。

但这份善良,还是在江南时,他才亲眼见到。

从那时他便思考起,若让时归做他的太子妃……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再后来,他听时归总是相夷相夷地喊着另一人,本不甚明晰的意动忽然冒了头,让他初识嫉妒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