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和齐茜被搀扶上了喜轿,只觉身下一晃,轿子便晃晃悠悠地抬了起来,外面的唢呐声乍起。

时归不知这轿子到底要去哪里,但她却能清晰感觉到,自打出了醒春楼,她的身体就有些不对劲。

最开始只是有些燥热,那燥热很快又变得难忍起来,偏偏就在她即将忍耐不住时,她眼睛一痛,身上也变得火烧火燎,宛若针刺一般疼痛起来。

时归困难地瞪大眼睛,呼吸也有些不畅快。

她心有所感,颤抖着右手,掀开一角衣袖,果然就见原本白皙的手臂上已覆满了红疹,红疹一片一片地连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流逝,疹子也变得鼓涨起来。

她隐约忆起了小时候吃错花生时的经历。

但这次的感受与上一回还略有不同,联想到出门前被陈金花喂下的那杯茶,多半是那茶里添了东西。

时归用拳头抵住胸口,艰难地喘息了一声。

直到这一刻,她方觉出几分害怕来。

尤记得阿爹曾告诫过她,出门在外千万不能碰花生,若严重了,或是会要人命的。

她昨天晚上莽莽撞撞地吃了一整盏花生茶,如今又被灌了不知名的春|药,若只单纯一种还好,可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渐渐的,她身体有些脱力,无助地靠到车厢上。

外面的人尚在吹奏,全然不知喜轿里都发生了什么。

时归不好受,跟在她后面的齐茜同样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