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祁相夷已经为全村人所忌惮。

村民只是觉得,祁相夷就算是灾星,肯定也只是克他的家里人,再怎么也不会殃及村子的。

直至今夏水患,祁家村整个没淹没。

祁相夷浮在一截断木上,坚持等到了官兵的救援,但如他一般好运的,只是少数人。

最后村里人都获救清点人数时,才知祁家村的村民死了足有半数,每家都有在水灾中丧命的,获救的心悦瞬间被亲人过世的哀戚所淹没。

等村民忙活完家人的丧事,又得以安顿下来后,便自然而然地想起被他们所遗忘的、导致了所有灾患的罪魁祸首。听到这里,时归已经能猜到后面的事了:“简直胡说八道!什么老道士,他若真能断得天机,为何不早早告知两郡郡守预防水患呢?”

此话时二也是赞同。

但他们不相信老道士的话,村里人却深信不疑。

这不全村人积压了许久的怒火和悲痛,全发泄在了祁相夷身上,先是压着他给全群人磕了头,又将他双脚绑在石头上,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到旋涡中。

这是杀人。

村民们都知道。

可只要没人说,焉知祁相夷不是死在水灾中的?

唯一的变故,便是出在了时归身上。

眼下祁相夷被时归救下又带走,等村民们反应过来,多半是寻不到他人了。

当然,若是时归他们没经过,祁相夷多半也不会丧命,不然那书也该继续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