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下人来报,说是小主子回来了。

时序仍旧没有动作,只管在堂中端坐,心里默默数着,刚刚数到十,就见一道身影冒冒失失撞了进来。

时归分明连脑袋都没抬,还是正正好撞进时序怀里。

大公主的消息传出,时序可不会天真地觉得,女儿这是想念他了。

果然,等时归抬起头,她眼中全是伤心和愤怒,一开口,连着声音都是哑的:“爹!”

时序珍惜地捏了捏她的脸蛋,温声问道:“怎么了?”

“怎——”时归可是被气坏了,愤愤地从时序怀里挣出来,怒视道,“阿爹明明知道我要问什么!”

时序不敢再惹她,抿了抿唇,老实道:“阿归是说大公主的事吧?”

他不提还好,这一说起来,时归的眼眶又红了。

今日朝堂的事是上午发生的,晌午就传到了官学中,之后一整个下午,官学全是有关大公主将嫁的讨论,连夫子都止不住,索性提早下了学。

时归她们如何也不敢相信,下学后连家都顾不上回了,一连跑了十几家酒楼茶馆,然无论是书生还是走贩,从他们口中得到的说辞,与晌午在学堂听见的并无两样。

大家都说,陛下答应了北地的求娶,要将大公主的孝期以月代年,只待三月孝期一过,便可出嫁北地了。

与剩余几人相比,时归受到的冲击尤其大。

不光是大公主的缘故,更有阿爹对她百般隐瞒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