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时归在这儿,定能认出,这文案就是她前两天看见的那卷。

周兰茵接过,微微欠身:“多谢公公。”

“殿下言重了,都是臣该做的。”

这天晚上,时序没能回府,而是陪着皇帝在御书房枯坐一夜,无声承受着来自同为老父亲的皇帝的倾诉。

许是想到大公主不日就要离京了,皇帝的仁父之心也有了。

“兰茵啊,朕记得她刚出生时才那么小一点儿,怎一眨眼就出落得这样大了呢……她是朕第一个孩子,朕如何忍心送她远嫁啊!”

时序嘴上敷衍着:“既是大公主的主意,陛下还是多多宽心才是……”

但他心里却想着——

这么多年,大公主在宫里默默无闻,也不见你多关心两句,便是死了母妃,你都不曾多多看望两回。

如今人都要走了,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活着回来,你倒是说起不舍了。

时序心头冷嗤,垂眸掩去眼中的不屑。

因听了皇帝太多句念叨,让他也不觉想到——

阿归今年也有九岁了,再过了六七八年,也到了说亲的年纪。

只是想到时归或有嫁人的那一日,时序心头的杀意就怎么也止不住,提前不知多少年,先把那不知名姓的男人戳了几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