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独一份的重视,反让她忽略了其他人,直至这次的事故给她敲响警钟,让她不得不细细回顾起更多的剧情。
因故事线太过繁琐,她索性起身,叫人准备了笔墨,匆忙伏到案首,将眼下能想起的全记在纸上。
与阿爹有关的、与太子有关的、与祁相夷有关的……
遗憾的是,那本书开始的时间太晚,许多人和事都只有结果,没有经过和起因,更是碍于祁相夷视角的局限,很多为时归所熟知的人,在书中都没有名姓。
她只能凭借着蛛丝马迹,将一些偶被提及的“配角”,与当下的人勉强联系在一起。
像长公主府的养女,终其一生,都在为她的弟弟奉献。
像定西大将军的幼子,一生碌碌无为,泯然众人矣。
像镇国公府,后涉大案,全府被抄没,一应女眷充入教坊。
还有几位皇子皇女……
写到最后,时归手腕颤抖个不停,她的双眼酸涩不已,一股难言的刺痛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但她还是努力坚持到最后一笔,落下最后一人的名字。
——时杨氏及其女。
时杨氏已故去,只余一女,成为最初的变数。
啪嗒——
毛笔落在桌上,溅起的墨点正将最后一列字染黑。
时归缓缓起身,后知后觉地发现因为伏案太久,半面身子都有些发僵,而她顾不得身体上的不适,只认真看着纸上的字迹,做着最后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