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们在堂前批阅,学生们就坐在下面静等,虽没有规定他们保持肃静,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成绩了,任谁也高兴不起来,连说话声都罕有听闻。
周兰湘难得没了精气神,从饭堂回来就一直趴在桌上。
也亏得时归知道自己答题的成色,不想过早体会痛苦,饭堂的来去路上只字不提。
然再怎么不愿面对,试卷总有批阅完的时候,赶在下学前,夫子们结束了最后一份试卷的批阅,在旁整理的姬夫子也彻底黑了脸色,一脸不善地瞪着堂下学生们。
“时归!周兰湘!”
“你们两个上前来!”
时归浑身一个激灵,第一反应就是往周兰湘那边望去,不偏不倚,正与她惊讶的目光对上,仿佛在问——
你怎么也被夫子叫上前了?
时归还是第一次参加小考,对夫子们的习惯不了解,可对于在蒙学待了大半年的周兰湘来说,此情此景每次小考后都会发生,唯一的差异,大概就是以往只她一人被喊。
这当然不是什么对好学生的嘉奖。
正相反,乃是对差生的当堂批评。
两人磨磨蹭蹭地走上前来,刚在姬教习面前站定,就被塞了一怀的试卷,垂眸一看,一份上写着“差”,一份上写着“大差特差”,鲜红的朱批简直要刺瞎人眼。
“!”在瞧见时归试卷上的批红后,周兰湘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