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倒有自知之明,追着跟他要一个承诺:“万一呢万一呢,阿爹就说同不同意嘛。”
时序实在没法儿l,只得满口答应了。
蒙学二月开学,六月放假,如今已是三月中,倘再拖延一阵子,这个学期怕也不用去上了。
饶是时归再不情愿,也阻碍不了时序做出最终的决定。
“赶明儿l我休沐,正好全天都有时间,那就送阿归去蒙学报道。”
“蒙学晌午不下学,阿归记着跟同窗一起去用膳,等到了晚上下学了,阿爹再到蒙学门口接你。”
“只是头一天过去试试,若阿归回来说实在不好,咱们就不上了,阿爹再带你去民间学堂,总不能委屈了咱们阿归去。”
当天下午,时序给时归准备了上学的书袋和纸笔,启蒙的书册由蒙学统一提供,也就不需要各家额外准备了。这一晚上,时归睡得很不安稳,做了各种千奇百怪的梦——
要么是考试得了倒数第一,被学堂的夫子喊来家长当面批评。
要么是夫子留的作业太困难,她彻夜做不完,第二天又被喊来家长,要家长陪她一起留堂,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才能走。
要么还有……
总之没一个好的。
时归几次被惊醒,到最后只能请雪烟和云池给她点了一支安眠香,这样她才能在最后一个时辰里勉强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