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露疑惑,就这么定眼一看,神色一点点变得诧异起来:“小小、小丧门星?不是——”她们叫出才觉不对,想改口一时又想不起时归的名姓。

大丧门星,小丧门星。

几年间,杨家人全是这样称呼时归母女的。

时归被气得小脸通红,干巴巴的小手攥成拳头,一双眼睛仿佛在喷火,牙齿也因怒极而控制不住地上下打颤:“你、你们——”

刚进村子时,她还因在杨家的经历感到害怕,缩在阿爹身边半天不肯动弹,几次恳求阿爹再等等。

哪成想就耽搁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叫她听见这么些污言秽语去。

时归不想被人骂丧气,更不能接受娘亲逝去后还要遭人指点。

听着马车外不见歇的嘲弄声,又察觉到一直在她背后给予她安抚和力量的手掌,她到底没忍住,拔脚冲了出来。

时归大口喘息着,好不容易平复几分,一字一顿道:“你们、你们不许说我娘坏话,你们要给我娘道歉。”

几句话下来,驴车周围的杨家人终于肯定了她的身份。

他们的眼睛在时归和马车上来回交替着,无论是马车前的三驾高头大马,还是宽大庄重的车厢,又或者只是时归身上焕然一新的打扮,无一不在说——

小丧门星发达了。

他们全然没将时归的话放在心里,唯眼里的贪婪之色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