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不觉有什么,偏在外人眼里,那时时变化的眼神着实叫人紧张。

不知何时,雪烟和云池悄悄退出去,顺手合上了房门,而管家提早被时序打发了出去,如今的屋里明面只留时序一人。

时序半晌不言语,时归更是不敢说话。

且被那样一双深沉的眸子盯着,她心里愈发惴惴不安起来,双手慢慢背到身后去,无知无觉地搅在一起。

就在时归将受不住这般沉默气氛时,主位的时序终是发话。

他从时归身上寻到好些记忆里的熟悉处,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心里总是欢喜的,再开口,音调也和煦许多。

他勾了勾嘴角,逗弄道:“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时归眨了眨眼睛,慢半拍道,“不、不怕……是阿爹,阿爹就不怕。”

时序心跳停了一瞬,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或许时归本身是害怕的,时序本身也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只因时归觉得他是阿爹,阿爹并非该恐惧的存在,她就能将这份害怕压下去,努力表达着信任和依赖。

这样的认知叫时序心情愈发愉悦,忍不住勾了勾手指,示意时归靠近些。

时归只迟疑了一瞬,就提步上前,甚至缓缓踱到时序两步远的位置,试探着往前一步、再往前一步,只需伸手就能碰到时序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