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只隐约听谁提过一嘴,说什么“二丫命苦”。

倒是时序见她怔住,才生起的一点希望骤然落空,好不容易才暖了一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凉。

他怒极反笑,忽尔站起来。

时归撑在他膝上的手一下子落了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又是噗通一声,毫不客气地摔在时序鞋面上。

好在有鞋面的缓冲,时归没觉出疼来。

她浑身一个激灵,大声喊道:“叫二丫,娘亲叫杨二丫!”

“你说什么!”时序身体一震,猛地抓住时归的肩膀,便是听她呼痛也没有放松分毫,只躬身半蹲下去,死死盯住她的眼睛。

时序问:“那你叫什么?”

“我、我叫时归……娘亲说有我在,阿爹便有归来的那天。”

还是那句话,时归并没有与原身母亲相处的经历,只是故人已逝,许多话已是无从考证,只能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她眨了眨眼,泪水滴滴答答:“爹爹、阿爹……我疼——”

时序手上仿佛触了电一般,当即松开箍在她肩上的手。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最后问道:“那你从何而来,又是如何抵达京城,如何找到我府上来的?”

时归全无隐瞒,老实回答:“我从西山村来,是跟着舅舅一起来的,娘亲临终前托舅舅带我上京寻亲,我们便来了……舅舅叫杨元兴,他、他,我和舅舅在城门走散了,我也不知怎么走来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