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原先还不知如何甩开对方,哪成想一进城就给了她机会。

哪怕仍是前途未卜,她还是高兴得不行,放任自己瘫软在地上,慢慢等待手脚恢复知觉,再撑着墙面站起来。

时归搓了搓脸颊,看着嘴里呼出的白雾在眼前凝聚又消散,向着巷子外踏出一步,眼前豁然开朗。

时值傍晚,街上行人较白日少了许多,沿街商贩也收拾起摊位来。

时归跟着杨元兴走了这么些时日,经过的大城小城多是在走马观花,杨元兴便是有千百般不好,但这一路的行程也确实全是他来规划的。

如今时归孤身一人,又要防着不怀好意的人,又要自行辨别方向。

她虽勉强能分出东西南北来,但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只是依稀记得,掌印的住处有两个,一个是官家分给他办公休憩的衙门,位于司礼监衙门旁边,日夜有人把手。

另一则是他自己置办的私宅,也就是城西的那处。

且不说时归根本不知道城西的掌印私宅是哪个,便是误打误撞找过去了,按照书中的说法,掌印大多时候都歇在衙门里,一月也不一定回家一趟。

时归站在大街正中央,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但她还是很快回过神,不管能不能碰上,好歹也要先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