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成吸血虫,变成长出尖牙的冷漠怪物。父的污浊附在他的身上,让男人轮廓分明的英俊面孔显得有些阴暗可怖。把阿妈关起来,锁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人。阿妈不会听,不会看,不会说,整个世界将只有他自己。
为什么不呢?
男人的手伸进了河水里。他投入了水中,眼睛微闭。小气泡浮了上来,掠过男人高挺的鼻梁。
他把面孔也沉了进去。
那河水好冷,又很快变得暖和。流水顺着他拼好心脏的裂缝往里涌,灌满了每一处蛛网一样的裂痕。血的池子包裹着他,那河水变了颜色,成了一种鲜红的血浆色泽。
天道震怒中,整个幻境都开始倾塌。在留下林苗的神魂和其他选项之间,苗灵选择先淹死自己。阿妈,这条河流如果是你的话,我是不是也成为了你的一部分?那些黑色的触手柔软地蜷曲,像海葵一样卷缩。
随着青年的沉入,四周的幻境开始彻底倾塌。天道的震怒,还有那些虚假的许诺和引诱,苗灵都漠不关心。
血顺着他的胸口往里流,汇集起来,像是一片叶子的纹路。在河水中,有人把他托起来,抱在怀里。
苗灵的头埋在林苗怀里,他感觉母亲的手那么温柔,那么柔软地抚摸自己。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被这样抱过,被安稳地托在生母的怀里。
男人紧紧地抱着他。他还是像幼时一样,像是生怕一撒手母亲就会消失不见一样。他感到对方的手指捻在自己颊边,掌心从他高热的颈后抚摸过。林苗身上的味道传来,那种奇异的香味难以描述,林苗稍微一动,对方便立刻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