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仿佛某年某月里,青年也经历过一回。
然而他还来不及多想,眼前景象就再次将苗灵拉回了现实。
那桶中人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了一只穿红绳的木板。那响板也被茶水打湿,音调暗哑,晕出深色的痕迹。
另一只长足虫已经扑到了先前那人的脸上。然而它没有多做停留,就一跃而起,再次扑向青年手臂!
那人已经倒地,脑后鲜血淋漓,爬出一只长虫。苗灵一个转身,侧面这才堪堪躲过第一次,然而第二只虫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了上来,要借他的手臂攀上,吃他的脑髓。
青年以剑鞘一弹,未有出鞘,反手便将蛊虫震飞。他此举未有伤到蛊虫分毫,却将茶桶中那人惹怒,‘哗啦’地一声从水中出来。
许是在热水里泡久了,林苗乍然一出来,还有些脚软。他被木桶绊倒,苗灵眼疾手快,伸手就将他揽到怀里。
林苗乌发尽湿,湿淋淋地铺在肩膀上,蜿蜿蜒蜒地顺着颈子往下。做儿子的把他抱了个满怀,单手搂着他,免得林苗往下溜。
林苗腿站不住,身上温热热,湿裹裹的,被苗灵从一旁拿了衣裳搭上,连人带衣服一起抱在怀里。林苗又气又恼,偏偏这个时候难以行动,只能被儿子托着抱起来。
他在育虫,这个关头本来经不得打扰,若不是要紧事,林苗不会轻易出水,却没想到刚刚被苗灵一时气晕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