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冷淡,灵力未乱,但显然心已乱了。
他梦见过林苗。在他梦里,在青年清醒和不清醒的时候。他梦到母亲,他的娘,紧接着又梦到绣着戏水鸳鸯的细细系带,蜿蜿蜒蜒地从雪白的丘背穿过。他梦见他娘编了辫子的头发,半个露出来的娇俏奶子,还有红嫩嫩的鼓鼓乳头。那些混在一起,和他其他的记忆一起呈现:林苗睡得红扑扑的脸蛋,枕在脸颊下戴银镯的手臂,还有半扑在枕头上的一床黑发,他记得,他不记得;他想过,他从未想过。
每次他都感到心口一疼。苗灵不知道是为什么,林苗也不想让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抚摸着儿子俊朗的侧脸,好像爱抚自己心爱的狗。苗灵接受了他的这种爱抚,垂眸下来,不作声了。
他可怜的,可怜的儿子。林苗现在看他,还是忍不住心中怜意大动。青年虽然没有张口喊他一句’阿妈’,但林苗也觉得差不离。
安抚完了灵力混乱的儿子后,林苗拉着他一起出了洞。这下子,林苗走到哪里,青年就跟到哪里。
哪怕有些东西不记得了,但苗灵还记得一个。他头脑混乱,身体却不混乱地很。
不过在林苗眼里,他的儿子还傻着哩。
他从灵泉里找到一样东西。但为了找回其他部分,他还需要找到另外一个苗灵。
这也意味着,现在这个儿子,他暂时不需要了。
对于儿子,林苗向来就是说丢就丢的。丢了一个儿子,马上就会得到一个更大的儿子。果然,之后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另外一个苗灵。
只不过这个大儿子,比之前的所有儿子加起来,都要难搞的多。等到林苗被捆起来丢到柴房里的时候,就会知道眼前这个沉默寡言儿子的好了。不过那些说来话长,眼下,他还是跟这个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儿子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