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小儿子那样子,就把他是怎么样在床上欺负自己的给忘了。在他心中苗灵永远是个小孩子,犯了哪怕再大的错,那也是孩子做的事罢了。
对此,他的大儿子要是知道了,一定不置可否。这一大一小虽然是一个人,却是苗灵性格的不同面。他东碎一块,西碎一块的,把自己弄得跟摔碎了的琉璃盏一样,每一块都照映出同样的孤独身影。
林苗发愁。他用手托着腮,怔怔举着筷子,饭也没吃两口。
他跟大儿子也没什么接触。大儿子就像是苗灵性格中内敛的那一面,无论林苗这么说,都只会对着他自己。他不告诉阿妈,也不告诉任何人。
那些孤独而黑暗的秘密,缠绵又极端的情绪,像蛇一样围绕着他。阿妈喜欢他阳光,他就阳光;阿妈喜欢他笑,他就笑。如果林苗知道了真实的自己,他会不会像自己小时候一样,仇恨地抛弃他?
他身上那一半父亲的血是洗不掉的。这像是苗灵的罪证,证明着他只不过是又一个林苗所仇视的产物。他恨自己的生父,也害怕有一天也会成为自己的生父。人人都夸他像他父亲,在那些称赞背后,他保持着笑,却暗地里握紧了剑鞘。
我不是我爹,苗灵道,阿妈。
如果他是母亲一个人的就好了。青年有时候这样想。众人只知道他姓龙,却不知道他是阿妈的苗灵。
他觉得他不够好。哪怕他和阿妈的第一次,也是母亲近乎宽容地让他上了自己的床。母亲找那些情人的时候,他心里害怕。
青年虽然早已经成年,心里却仍然还是当年那个依附于母亲的孩子。失去了母亲的关注,对他来说就意味着死亡。
阿妈,苗灵痛苦道,阿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