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喷喷的饭盛在三层的雕花食盒里,还是热的哩。各种菜式也精致得很,林苗每样都只吃一点,吃完了就给儿子吃。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是潇洒惯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酒就喝酒,到处找好吃的吃。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被人关起来,每天吃的就是些清汤淡水的煮白萝卜。
人家要修仙,他又不修仙。这宗门里伙食不行,天天都吃白萝卜,糙米饭,甚至大弟子们都吃辟谷丹药,都不用吃饭的。有可能是宗门众人都把心思放在了苦修上,专心修行,就不在意吃的是什么了。
但林苗可不愿意。他又不是属兔子的,为什么要吃萝卜。这样大的苦,他还没吃过呢。
林苗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越想越委屈。他在床上自己流泪,流完了泪之后,昏昏沉沉地就又睡过去了。
顾瑶到了师兄那边,跟苗灵说:“姐姐生病了。”
青年说:“我知道。”
他一边擦剑,一边说,头也不抬。林苗之前装病,闹着要出去。然而无论他说什么,青年都油盐不进,不动如山。林苗闹他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次想来也差不离。
顾瑶强调道:“姐姐真的病了!”
苗灵说:“知道了。”
他站起身来,用手腕轻挽了一个剑花,然后把剑身送入剑鞘里。苗灵那把本命剑如彻彻秋水,冷寒清雅,更衬得他人也如玉立。顾瑶眼巴巴地看他,等了半天,才疑惑地发现,大师兄似乎看上去并没有要去看一看对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