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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雨中,低头看自己满身的血。血雨顺滑,顺着从他尖尖的下颌滑下,嘀嗒一声落到虎口上。血珠一颗又一颗顺着林苗的眼睫毛安静往下滴。

黄色的符纸阵法已经包围了他。林苗一动不动地跪坐在自己腿上,浑然不觉似的,只是不作声地待在那里。

好脏。

中衣贴在他的小腿上,也被打湿了。他身上浑身都是血,那湿的,贴身的感觉,让人感到无比的肮脏。林苗用一只手环绕住自己,浑身湿淋淋的,仿佛还处于喧闹的人群间。

那四处泼来的粪水将他兜头盖住,一旦沾上,就像是怎么样都洗不干净似的,那感觉永远都停留在他的身体上。

好脏,好脏。

林苗更紧地抱住自己。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野兽淋了雨,就会得病。野兽们本能地反感这种被淋湿的感觉,好像会变得很脆弱一样。鲜红的血挡住他的视线,像是滴滴答答流下来的粪汁。无论他之前干不干净,现在都已经不干净了。

水流在他的脸上,好像伤口流出的血。在猪笼里他也这么蜷缩,但那些人却将他沉下去又拉起来,拉起来又沉下去。

浑浊的河水‘哗啦’‘哗啦’地从猪笼的网眼中漏出来。林苗痛苦咳嗽着,拼命伸手往外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