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长柱流下,把柱身都染得通红。婴尸吃了人血后,浑身的青紫便褪了一些,围绕在鬼母身边,伸手去够他手上的小足铃。
众人诵经声还在继续。
“鬼母鬼母啊 啊啊 !”
林苗手势一变。红莲华手为往生入天宫,榜牌手为辟除诸恶者;白拂手为除恶障难,青莲华手为往生十方净土。花蛇悄然贴着他小臂,另外一条蛇绕过他的小腿,林苗站了起来,铃片和银链流苏往下坠。
血淋淋的阴暗祭祀中,血肉淋淋的人桩立在两侧。舞步间,鬼母足踝上沾满漆黑的污泥,虫窸窸窣窣地爬行。雪白赤足踩在乌黑的泥土上,一动一响。林苗将手送出,他的手臂柔韧又修长,腰弯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那舞步越来越激烈,仿佛有无声的鼓点响起,两条蛇随着母亲的旋转和转腰吐出鲜红分叉的蛇信。
他戴着银镯的手中握着一把修长的银勾弯刀。那只手腕握着弯刀,已经割下不少人的头。弯刀刃面雪亮,淋漓地往下滴着血,他的脚趾陷在泥里。
惨叫声,哀嚎声,痛哭流涕声四起。那些教众已经你粘我我粘你地粘在了一起,像一大团扭曲的血肉。那红铜鬼母身也融化肢解,其中的老道士和教众的身体们融在了一起。
“鬼母!鬼母!鬼母!”
林苗的弯刀在肩上,四周失了真的嚎叫连成一片,逐渐难以分辨是否是真的人声。他唇边嗔怒又似笑,银铃声声响。在旋转中那些银链子纷纷往下坠着,他转手在空中虚捻,又拈出了一串紫红红的葡萄。
那葡萄颗颗饱满,由人血浇灌生成。他把葡萄分给女童吃,像是给她们分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