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 ”
远处有声音传来。那声音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就在门边。它隔着一层湿淋淋升起的水雾,模模糊糊,传入荡漾的温水中。
“夫人,夫人 鬼母 "
零星的几个字传来,是那鬼母教在这个时候来要人了。他的凰儿刚刚才哄下歇息,天还未亮,只是夜末。
天际线都还未亮起来,冷意传来,外头还是一阵雾蒙蒙的黑。
气泡向上浮去。他沉下去,发便在水桶中飘荡散开,再猛地一出水。仰起的面孔被水一下子洗过,黑发厚厚地贴在背后,淋漓地往下流着水。
那水珠从林苗鼻梁上滑下,眉弓上还挂着些许水珠。
衣袍从衣架上滑下,水声响起。他抬起膝盖,水珠挂在柔韧的后腰上,顺着洁白的大腿往下滑。那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身上,将周身曲线都勾勒出来,如同裹上一层黑色的绸缎。
他撩起自己的一头黑发,扔到背后。水珠顺着林苗的小腿往下,光洁的足弓踩在木桶外,一步一个带血的痕迹。
水珠滴滴答答。
林苗只穿了件薄衣,银簪子束了发。那头黑发一只发簪完全簪不住,松松坠着,垂到一边来。
绪宝默默把苗凰给他。林苗把女儿抱在怀里,让女儿从他身上汲取一点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