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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冬天更难熬。林苗死在冬天,他还记得那时候宫殿屋檐上都是晶莹剔透的冰棱,一道一道竖着。他如今半人半鬼,倒不那么怕冷,只是绪宝的羽毛都炸起来了,团得绒绒的。

苗灵方才发了一顿疯,现下已经累了。他背后都湿透,林苗洗手绞了条白巾,在水盆里过了水,给他细细擦了身,又让他翻过身去。

他从花楼回来,还用木盒带了些热菜。那家花楼的油泼鸡做得好,可惜苗灵没吃上。菜已经尽冷了。

苗灵眉头仍然锁着。林苗给他擦了擦脸颊,青年浑然不觉,仿佛还在梦中。

“可怜宝宝。”林苗嘀咕道。他让绪宝把冷菜热了,两人一块吃了,给苗灵留了一碗。半夜苗灵醒了,嗓子沙哑,喃喃地叫妈。

“娘,”他轻轻道,“我饿。”

林苗从炕上起来,道:“我给你煮面罢。”

苗灵下午都没吃什么东西,油泼鸡有些油腻腻的,他吃不下去。林苗给炉灶里加了柴,用火折子打了火,被呛得掩面咳嗽,发都掉下来一缕。

他把那缕黑发往耳后一别,给苗灵煮面吃。林苗给儿子煮了一碗清汤面,还加了两只煎鸡蛋。苗灵呼哧呼哧地吃了,林苗点了灯,又给苗凰喂奶。

他拍着女儿的背,坐在炕边哄她。

贪狼第二天早上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布包。布包被抖开,贪狼道:“臣不负主公所托,灵剑在此。”

布料泻开,露出一把寸寸尽断的长剑。林苗用指尖轻抚,锋利寒光仍然保存在剑面上,只不过碎成了十几片,像是冬日湖面上裂开的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