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宗主万般悉心照顾,小苗还是一天比一天动得少了。两人欢好过后,他小屁股肿得跟春桃似的,脸也泪花了,累得直打小鼾。苗灵见他脸红扑扑的,趴在自己胸口睡着了,便也不动,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他像朵昙花。昙花向来是开不长久的。夜里看花,要点上灯。缸中水清,飘着一朵朵快要绽放的昙花花苞,花蕊微粉略黄,衬着淡绿紫色的外瓣。
那水中昙花洁白如雪,如手掌般大,一只只在缸里漂浮,烛光融融。小苗看了这朵,再看那朵,水中花蕊颤微微,吐露绽放,烛灯下更显得他睫毛黑长。
昙花一夜凋谢,苗灵再让人换上新的。他给小苗掌灯,烛火摇曳,映在水面上。
那日小苗精神好了一点。苗灵抱着他,两人在床上温存。
他最近总是身上痛。苗灵给他按手臂,搂着他,问他痛在哪里。他指一处,苗灵便轻轻亲他一处,小苗最后用手指点自己的下巴,要他来亲他。
冬日里梅花开得好。白雪瑞瑞,红梅点点。那小梅也是粉色的,被冰雪一扑,便扑出晶莹剔透的色泽来。
红梅好看,看了红梅还有白梅。枝头花蕊嫩黄,小苗缩在他臂弯的白狐裘里,一圈绒绒的厚毛领衬着白皙下颌,睫毛漆黑。
他逗人去看花。小苗伸手让他给自己摘一枝,苗灵给他摘了一支红的,回去放在房中花瓶里很好。
小苗靠在他肩头睡着了。苗灵一个手就能抱着他,他不怎么怕冷,雪花落在红枝上,一会儿便化了。
“夫人呢?”
宗主道。他声音沙哑,手撑在床上,好像才从一场长梦中醒来。
房中花瓶里的梅花已经干枯了。宗主坐在床边,床上空荡荡的。
下属不敢出声。房中陈设一切如旧,这场雪却像是怎么下都下不完似的。房檐上积雪厚重,往下落,发出‘簌簌’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