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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用力,用力。

林苗昏迷在垫子上,第二天晨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又再醒来。他生了整整三天,昏过去又醒过来,醒过来又再次昏过去。女奴给他擦脸,他挣扎着去看纸窗上的白光。

林苗奄奄一息的时候,孩子终于落在暗红一片的床褥上。血顺着林苗的足踝往下流,把他雪白的脚背都打湿。

他活下来了。他们在有四方天空的地方养伤,天不再广阔,而是只有四面高高的墙。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下雨了。水珠挂在兽檐上,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林苗用褥子将孩子裹起,抱在怀里轻轻摇。

他的孩子‘咿咿呀呀’地叫着。林苗将他抱在手臂上,给他做玩具。

你要衣服吗?林苗拿着剪刀。给你剪一件衣服,做一件小小的兜衣。他口里咬着线,银剪刀放在一边。

他曾经尝试着用这把剪刀杀人。但现在他用这把剪刀做衣服。孩子还要吃他的奶,林苗听见他‘嗯嗯’地哭。

宝宝,宝宝,我的宝宝。

他的宝宝长大了。过了几年了?一年,两年?他的宝宝会跑了。他还会说话,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说中原话。阿妈,阿妈。不要叫我阿妈。好难听的中原话。

然后那个男人死了。他的孩子也被拿走了,有人关上了他的门。

他们都说他是个疯子。

他会叫,会笑,会拍门。晚上的时候有仆人听到母兽一样的痛苦嚎叫。

他们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