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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轻。

他听见房中斩杀又起。肢体纷纷倒地,在地上发出‘咯咯’的痉挛声。但这一切似乎都跟林苗没有关系;他的神志轻盈,在血肉模糊的声音中,枕在柔软衣袍铺就的木箱里。

血往下流淌,铺了一地。滴滴答答声时有时无,顺着桌角往下滴。青年的虎口已经湿透了,深色的血顺着手指,一滴血叮咚滑过光滑如镜的剑面。

那剑身发青,显然已经饮饱了乌血。两指腹为拭,自剑柄一直擦到剑尾。

剑身一寒,映出青年的面。

等到苗灵从箱中把阿妈抱起来的时候,林苗还是浑若无骨似的,任由他用手把自己抱起。

他眼上蒙着一层已经打湿了的柔软衣袍,像是新娘的红凤盖头,已经汲饱了泪珠。

青年身上血气逼人。他怀中人悄然攀上脖颈,十指纤纤。那雪白的十根指头白得吓人,如荧点般的指甲被情欲催得微红,轻轻搔弄。

隔着一层面纱,他呵出一口气,那层面纱也随之轻轻扬起。这像一个将有将无的吻,唇面滚烫,吐出一口发热的情欲,印在苗灵身上。

原来,那宅中多见之物,是一种罕见的邪鬼。青年将之阵主斩杀,众人翌日也纷纷恢复了神志。

至于是谁在背后操纵,将此等恶毒邪物引入展家,那就是另外要说的事了。

宅中恩谢,自不用说。只是这展家兄弟三人,却难以分辨日后道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