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眉目英朗,略带笑意,便冲淡了本来的冷淡。他的长相随了林苗,面孔冷冷的,看上去便拒人于千里之外,带着倨傲。
这表情若是出现在林苗脸上,那便是美人寂寥高傲;但一出现在苗灵面孔上,就变成了种视万物为无物的无礼睥睨,简称青年版龙傲天。
林苗摸摸他的剑。这母子二人十成十地像,偏偏身形不同。林苗没有他那么大个儿,但更为修长。他母亲自己亲自养的那条蟒蛇和林苗爬玩的时候,青年都忍不住看那生鳞片的畜生不顺眼。
那蛇身柔韧,林苗的身体更加柔软。有时候那蟒蛇缠在林苗的大腿上,吐出黑色的蛇信子,呲在蛊母凹陷下来的后背沟壑里。
林苗自顾自地看书,那蛇却越爬越上,越过他的肩头,鳞片收缩滑动。每次苗灵见到那黑蟒亲密地绕在母亲的脖子上,面孔便黑了。
偏偏他娘还不知情,自己看书看得正好,翻过一页。那蛇钻到他的颈窝里取暖,嘶嘶吐着信子。
苗灵简直觉得那畜生是在和他炫耀。他这么大的人了,自然是不能再钻母亲的颈窝;但那长蛇竟然能夜夜陪着娘睡觉,实在可恶。他心里这么想,便暗中和蛊蛇争宠;表面上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私下里却总是把竹篮提到别的地方去。
林苗找不到蛊蛇,总是纳闷。苗灵黑着脸给那黑蟒喂老鼠吃,气得这一贯吃人肉的灵物‘嘶嘶’吐信,露出锋利毒牙。
那黑蟒一直被林苗娇生惯养地惯着,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蛇类吃鼠,本属天性;偏偏这蛊蟒是被人血喂大的,吃老鼠便吃不惯,过了几日就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