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后来,苗凤儿还是给自己和儿子找了一条出路。然而,这条出路却最终使他惨死,也让少年骤然失母。从此,少年便过上了比之前还痛苦黑暗百倍的生活,若是苗凤泉下有知,定会恨得眼流血泪,要将罪魁祸首挫骨扬灰。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苗凤儿的第二任丈夫。

后事暂且不提。林苗刚刚一顿咳嗽,竟然吐出了一只蝎子。那蝎子通体乌黑,只有背上一道血红。它还是活物,浑身裹了一层亮晶晶的唾液,从青年唇里滑出来,牵扯出几道银丝。

林苗连连作呕,喉头紧缩。他尝试着‘呕’了几下,立刻面露痛苦神情。

只是几分钟,青年背后就出了一层冷汗,连乌黑发鬓也被打湿,汗涔涔贴在面颊边。那蝎子在他喉咙里就开始刺挠,逼得青年不得不张开嘴,让它活生生从自己喉管中爬出。

这下可好,蝎子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着了床,瘫软在一滩湿润唾液里。林苗唇舌下颌尽湿,直喘着气。他手指紧紧攒着床褥,手背上都突出纤细青筋。

那蛊虫爬了几下,身上还连着丝,尾刺高高举起。它在母体内生活的时间极久,只不过到了蛊的后期,就会自行离体出来。此时旁人还不知,但对于母体来说,已属危机时刻。

那蝎子熟悉他的味道,不会攻击他。林苗拿茶盏把它扣上,搁在桌子上。

他在床上发了一会儿愣。蝎子占了他的一只杯子,在里面扒拉来扒拉去,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

蛊虫骤然离开母体,一时间躁动得很,直把茶盏顶得‘嗒嗒’直响,左右轻轻摇晃。活人大吐生虫。这种剧情林苗还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