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绍为什么要对外给信物呢?”沈槐之还是不能理解, “这是不是也太蠢了。”

难道古人智商这么菜?

“你看,”宁风眠指着桌上拼好的腾龙奇石对沈槐之说道, “让人为他拼命当然需要得到他的承诺才行,否则谁敢为他做这刀口舔血的买卖,所以他必须给出去一个信物,而这信物又最好平平无奇完全不招人注意,这块石头在分成四块的时候其实十分普通毫不引人注目,给出去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是十分理想的信物选择,只不过崔绍没有想到的是这块石头其实大有来头。”

何勇: “?”

“以崔相的老谋深算,给出自己的信物安抚人心,而这信物在关键时刻又不会让外人指认自己,这才是他觉得的最为安全妥帖的办法,”宁风眠的指尖细细描摹着石头上非金非玉的奇特花纹, “只可惜,人心向来不足信,他的心深不可测,别人亦有自己的想法,他怎么也无法想到,这块平平无奇的石头是圣上先赏给景珮,景珮不要圣上才又转手送给景珏的。”

何勇: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我知道得太多了,我会被暗杀的!

“所以,崔绍以为的天衣无缝其实有一个巨大的漏洞,就是景珮和圣上都看过这块石头,我们现在只要把这石头呈到圣上面前然后细数它们的来历,崔绍就死定了!”沈槐之一手握拳使劲锤向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手心, “死,定,了!”

“我们递不进去的。”宁风眠摇摇头。

“为什么?”沈槐之奇道。

“因为崔绍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宁风眠缓缓说道, “虽然他知道不可能,但他肯定也作过最坏的打算,承乐宫现在想必已经是铁板一块了。”

傍晚时分,沈槐之从噩梦中满头冷汗地惊醒过来,这不是自己惯常会睡觉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