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青菜,你最近喝太多酒了。”宁风眠拿出将军的不容置疑地命令式出来武力镇压。

“哪有这样的人啊,”沈槐之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赢,只能小声哔哔, “居然不给自己的夫君肉吃的……”

“嗯?”宁风眠黑曜石般的眼眸闪了闪, “说清楚,你是谁的夫君?”

“啊!没有没有没有!”沈槐之突然开始干饭, “好吃好吃!”

两个人说了半天话,终于可以安安生生围在一起吃一顿好饭,沈槐之依然没有养回来,还是瘦得像纸片儿一样,宁风眠每晚抱着沈槐之,等他睡着以后再把手覆在他几乎没有什么肉的身体上,担忧得心神不宁。

他今日已经特地去拜托了金姑娘,一定要多做一些甜的吃食,他的小狐狸爱吃甜,金姑娘于是晚上就做了糖醋排骨和香酥玉米,小狐狸果然很爱吃。可是宁风眠看着简直快把头埋进糖醋排骨的菜碟中的沈槐之,又生出新的担忧——不吃蔬菜可怎么得了。

宁风眠自己都觉得好笑,之前自己戍守边疆,能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担心荤素搭配营养不良的问题?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紧张一个人,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心头怕摔了。他想起来自己儿时跟随母亲去寺中礼佛,慈眉善目的老方丈看着自己,便对母亲说道: “此子离爱,无忧亦无怖,可堪国器。”

而母亲听此评价却并未感到十分欣喜,反而怜惜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回方丈: “可我宁愿他有,也不愿他孤苦一生。”

儿时的自己并不能明白母亲深意,直到遇到沈槐之,他忧虑恐惧到甚至连小狐狸少吃一根青菜,都害怕他要因此而营养失衡到生病了。

如果母亲知道她的长子如今会如此忧虑一个人,不知会不会笑话他的优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