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之,”此番称呼一出口,何四箫眼前几乎立刻闪现出昏黄灯光下沈槐之手腕上那道浅红的印记,心中百感交集,直到快走到沈槐之面前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缓下步伐调整好情绪道, “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来看看你呀,”沈槐之还是那一副无忧无虑小公子的样子,仿佛从来就是在锦绣堆里滚大,那些黄沙热血风霜刀剑于他而言都像遥不可及的噩梦一般, “想你了呀。”
“嗯。”何四箫含义模糊地应了一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声“嗯”的含义,从早晨狼狈出门到现在,他的整个脑子就没清醒过来。
“四哥,你们栾城是不是有户十分厉害的人家姓乔呀?”沈槐之笑眯眯地问着。
“嗯,”何四箫知道肯定是自己妹妹这只小麻雀的功劳, “乔家酒曾经在我们栾城很是有名,酿出来的酒以其酷烈醇香冠绝全城,只可惜乔家最擅长的小女儿病逝得早,如今乔家酒已经没落了。”
“哦。”
“说起来,乔家小女儿就是宁老侯爷的夫人,是你的……”何四箫刹住话头,毕竟沈槐之不喜欢自己,自然不愿意攀自己的关系。
“是我的婆婆。”沈槐之无所谓地撇撇嘴。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今天听宁将军的妹妹和我说起来这个,还挺好奇的,就想着来问问你呀。”沈槐之说着就自顾自端起来一个小小的竹筒闻了闻, “香味好清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