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心中也清楚,殊华与一般姑娘不一样,她是罪臣之女被发配至此,没入贱籍,是赎不出去的。

有凤来仪阁背后有靠山,尽管连他也不知道那靠山是谁,但可以想象,那人定然权势滔天,想救她,需要慢慢谋划。

将秦玉送出了门,殊华倚在门后,目送秦玉离开。

旁边的丫鬟走上前来对殊华说:“姑娘,这个人好生奇怪啊。”

殊华不知怎的,忽而心头一暖,嘴角露出自己也不明白的淡淡笑意。

另一边老鸨匆匆走了过来,看见秦玉走了后,松了口气,拉着殊华催促:“他走了?走了就好,国舅爷来了,快去准备接客!”

这边秦玉心事重重地从楼梯上下去,不曾注意到对面正好有人上楼来,二人在楼梯中央相会时,碰巧打了个照面。

只见迎面走来那人一身织金的锦衣华服,翠绕珠围,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碧绿的翠玉扳指,三十出头,体态丰满,嘴角下垂,眼神阴险圆滑,在秦玉的脸上转了一圈。

二人擦肩而过,秦玉下楼的脚步微微顿了下。

这个人他认识,高贵妃的娘家表弟曹旭,三皇子的表舅,打着国舅爷的旗号,在扬州横行霸道,是个土霸王,也是殊华的头号恩客。

殊华出事的那天就是被请到他府中做堂会,据说有贵客到府,需要殊华前去侍奉。

谁料这一去,香消玉殒,再也没能回得来。

秦玉顿时捏住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