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云州姓郑的人太多了。他们心肠千回百转,为了一己私利,指不定会做出什么预想不到的事,你孤身一人,落到他们手中,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郑若澜语气中带着似有若无的嫌恶,明明他口中的那些人都是他的家人。
一个家族的人多了,心自然就不齐了。
乔曦本以为郑若澜能为了家族做出挟持自己的事,定然是与那群人沆瀣一气的。没想到听他的语气,竟对自己家族的人有几分不屑。
于是乔曦试探道:“你说他们为了一己私利,那你呢?你就敢说自己没有任何私心吗?你话语间有意把自己和其他人区分开,但在我看来,你们郑家人都一个样。”
“我没有私心。”
意料之外的,郑若澜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不打算娶妻生子,也不钻营高官厚禄,我只想守着大衍的疆土,把进犯的蛮族全都赶出去。”郑若澜平静地说,“从小祖父就是如此教我的。”
乔曦十分意外,追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效忠于陛下?”
郑若澜想也没想,摇了摇头:“郑家人心怀鬼胎。陛下也未必全无私心。在我眼中,他们都是一样的。”
“何况我姓郑。就算我去和陛下投诚,他能全然相信我吗?”
郑若澜捉着缰绳,望向明月:“血缘是割不断的。陛下不可能信重我,我便也不去效忠他。我只做我想做的事,何苦非要效忠谁?”
“可实际上你现在还是在为郑家做事。”乔曦点明。
郑若澜微微勾唇:“所以我才说血缘割不断。”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就在此时,信鸽扑扇着翅膀,停在了郑若澜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