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的不是你,陛下。你和先帝不一样。”
乔曦的话不仅是对贺炤说的,也是在对自己说。
“我……只是脑袋里很乱,没有想清楚,所以才总是将你推开。”乔曦说,“但我一直相信,你不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你是你,先帝是先帝。”
贺炤想起什么,从怀中拿出一枚未经打磨的红玉。其色泽如血,剔透胜水。
“这是我从北琢收来的玉石,我瞧他璀璨若曦光,便想到了你。我叫人打磨成坠子赠与你可好?”
贺炤捧着红玉在胸前,好似捧着他那颗令人动容的赤子之心。此刻,他不是帝王,他只是他自己。
乔曦眼眶发酸,倾身上前,紧紧抱住了贺炤的脖颈。
时至今日,他惊觉自己之前的所有顾虑,不过是害怕贺炤心中另有他人。他害怕自己做了插足的人、他害怕自己不是那个唯一。
他害怕帝王薄情,随时会将自己弃如敝履,所以退缩不敢上前半步。
可贺炤就是贺炤,在帝王身份之下,他更是个纯然诚挚的人。如先帝那般的帝王之所以薄情,是因为他们本性凉薄。
贺炤不一样。
他会在自己面前褪去帝王的伪装,变得脆弱、赤诚。
他也许诺过要与自己相伴,会对自己好。
贺炤没做错任何事,是自己错了,错在瞻前顾后、怯懦不堪。
松开贺炤后,乔曦捧着红玉,瞧了好一会儿,忍住了哽咽的嗓音,故作轻松地说:“这个是不是没有金子值钱?”
贺炤怔愣瞬息,说:“你若是更喜欢金子,那我重新送你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