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曦讶然:“你看了?”
“我当然看了。”贺炤说,“‘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这般明白的话,你如何解释?”
乔曦胸口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
最终,他狠下心,说:“人的心境,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化。陛下,我当初或许有意,可现在,那情意早已不再。”
“即便是夫妻,也有感情耗尽,走向和离的。”乔曦垂眸,“何况我与陛下之间,不过露水情缘,虚无缥缈的感情,很快就会消失殆尽。”
“所以朕答允你,回京之后便成婚。”贺炤捧起他的脸,“难道这还是虚无缥缈的吗?”
乔曦的眸子里已蓄满了泪花。
他问:“陛下想要与我成婚,是因为孩子对不对?”
“当然。”贺炤不假思索地说。
因为有了孩子,所以贺炤觉得不可再耽搁,他必须要让乔曦看见自己想要与他共白头的决心。
乔曦愿意生下他们二人的孩子,对贺炤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意味着从此在这个世上,他们二人之间就有了不可磨灭的牵绊。
孩子对贺炤来说,就像是一块踏实的基石,只要孩子在,乔曦似乎就变得不再那么遥远。
贺炤的焦躁、愤怒,全都源自于害怕再次失去乔曦的忧虑。直到乔曦告诉他这个孩子的存在,贺炤那难以平复的心绪才得到了些许的安抚。
因此贺炤才能从纷繁的情绪旋涡中挣脱出来,反思自己做下的蠢事,重新开始试着对乔曦好。
可惜这话落在乔曦耳朵里,却成为了无比尖锐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