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曦被看得发慌,别过头说:“陛下,太晚了,该歇息了。”
见他实在不愿说,贺炤自不能勉强,只好揽过他的肩膀:“好,朕与你一同安置。”
然而乔曦却忽然抽身,低下头去,不敢看贺炤的眼睛。
他心虚地推辞:“陛下还请去前殿歇息吧……我、我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陛下。”
说着乔曦还咳嗽了两声,像是为了使自己的话看起来更加可信。
闻言,贺炤脸上的笑意收敛。
他目光如幽微的烛火,定定注视着乔曦。
他们两人都不是蠢货。
贺炤能察觉到乔曦的疏远分明是有意为之,乔曦也知道自己的拙劣谎言会被一眼看破。
可乔曦心头很乱,他暂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贺炤才好。
良久无言,贺炤终于转过头去,淡淡地叮嘱了一句:“既然不慎染了风寒,那明日让太医来给你瞧瞧。朕先走了。”
说完,贺炤迈步走出房间,带着身上的龙涎香与泥土气息离开了金瑞阁。
从此往后过了许多天,贺炤都甚少踏入金瑞阁。
乔曦故意疏远,贺炤又怀揣心事,两人竟就这样冷了下来。
平时倒也会见,但彼此之间隔着无形却厚重的藩篱,说话都显得生疏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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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乔曦屋内出来,发现安和正站在梯子上边儿挂红灯笼。
乔曦来到梯子旁,帮安和扶着,同时仰头问他:“如今又不是年节下,为何挂起灯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