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晖轻轻推开母亲,别过头去,喃喃道:“不……我做不出来了,就算是睡一觉也无济于事。三日后就要交了,到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出来,先生和同窗们会如何看我?”
“衡王也会嫌恶我的。”乔晖捏紧了拳头。
“不会的不会的。”
乔夫人安慰着。
“你往日写文章都是行云流水的,最近不过是忙着入宫听学太累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忽然就做不出文章了呢?”
乔晖忽然看向乔夫人,神色极为憔悴:“母亲,万一我就是一夜之间便失去了做文章的能力呢?”
乔晖举起双手,语气竟然有些绝望:“万一连做文章的能力都不是我的……而是那个人的呢?”
乔夫人哑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的儿子,这一刻竟有些疯魔的模样了。
“我要去见道长,明天就去。”乔晖眼底布满血丝,决定到。
“好,明天就去。”乔夫人上前安抚,“今晚就别想了,先睡吧,啊?”
翌日。
一架朴素的马车从乔家开出,直奔城外而去。
马车不停行驶,直到来到南山半山腰的一处居所才终于停下。
乔晖从车上下来,叩门三回,一个小道童打开了门扉。
小道童看见是乔晖,熟门熟路地侧身直接请他进了院子。
小道童把乔晖带到厅堂看茶,而后恭敬地说:“乔公子稍候片刻,我去通传师父。”
乔晖按捺住性子:“麻烦了。”
说完,小道童出了厅堂。
留乔晖一人在原处等待,他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去门口巴望。
约莫一刻钟后,小道童才终于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