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又忽然得知陛下要幸乔府的消息,乔老爷吓得差点晕厥过去。
马车停下,贺炤率先从车中下来,随后他极为体贴地回身伸手,如同天底下所有疼爱媳妇的夫婿那般,搀扶着乔曦下马车。
乔老爷目睹此情此景,冷汗满头。
贺炤淡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乔家人:“平身吧。”
门口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乔老爷赶忙迎着陛下往府中走。
贺炤随意扫视着乔府,府中光景,自是无法与皇宫相比,雅致的亭台楼榭在他眼中也无甚可看。
“从前乔阁老两袖清风,今日你府中简朴风气仍旧蔚然,不错。”贺炤随口夸了一句。
乔老爷大喜过望,赶忙又跪在地上叩头谢恩:“陛下赞誉,臣不胜欣喜。”
“朕想去瞧瞧令郎入宫前居住的屋子,带路吧,乔大人。”贺炤突然心血来潮。
闻言,乔老爷跪在地上吓得两股战战。
乔曦的屋子……分明就是杂物堆,哪里能让天子过目。
乔晖的屋子倒是像样,可乔老爷今日专门嘱咐了儿子好好在屋里呆着不要乱跑,现在哪儿敢带陛下去乔晖屋里?
万一撞见,岂非大祸临头?
因而乔老爷只能硬着头皮道:“寒舍简陋,陛下若是想要休息,还是随臣前往主屋。”
乔曦看着乔老爷满头大汗的样子,心中暗笑。
原主屋子比狗窝还不如,乔曦只是睡了一夜,就被跳蚤咬得浑身痒痒,如果贺炤上去躺一会儿,乔家只怕是要背上个损伤龙体的大罪了。
贺炤抬手止住乔老爷的话语:“朕不过是想看一眼乔卿从前的屋子,略略了解一些他的过去罢了,不要多说,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