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寒端着餐盘就放在了红木桌上,他抬起头,目光飞快的掠过眼前之人。随后又快速的垂下眼去,准备退出房间。

“站住。”墨浔突然叫住了他。

冬寒瞬间就顿住了脚,“娘娘有何吩咐?”

“今天这菜有茼蒿,撤了。”墨浔道。

墨浔本是不讨厌茼蒿的,而是当初,他的好大儿北风澈对茼蒿过敏,北风澈第一次吃了茼蒿便起了浑身的红疹,高烧三天三夜,把墨浔吓得够呛,忙手忙脚照顾了他半个月才彻底痊愈。至此以后,墨浔就勒令以后所有人的食谱上不许出现茼蒿这个菜了,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不乐意吃茼蒿了。

“遵命,娘娘。”

冬寒垂下头,飞快地撤下了这盘菜,走到门口之时,他顿住了脚,“皇后娘娘,天气寒,陛下托奴才嘱托您一句,天冷加衣,注意风寒。”

天天不出门,再加之反正穿的再多,到头来还不是要被扒掉,墨浔索性就只穿了一件薄纱素锦,肌肤若隐若现,像是一块被泉水包裹着的玉石。

【宿主,这人莫不是对你有意思?】

【那是宗祁月的意思,又不是他的意思,况且,我人见人爱,他喜欢我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用过了午膳,墨浔便有些困了,不曾想刚准备躺下睡会,那小德子便喜笑颜开地跑过来给他报喜,说陛下今日心情好,解了他的软禁,邀他一同去御花园听曲,又说是西域来的胡姬,戏法玩的很妙,见娘娘终日闷闷不乐,是陛下特来叫来解闷的,一个劲的直夸陛下有心了。

墨浔不想去,又耐不住小德子在旁说好话,心里念着确实好些日子没有出去走走了,他便换好了衣裳,准备出去逛逛。

墨浔刚走出去不到二里路,便被一个老熟人给堵住了去路。

“师父,明日我便走了,此去一别,可就真没有人能带你走了。”花倾绝倚靠在花榭栏杆上,目光涟漪,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要走?”

“再不走,我那紫金宫可就要被那些正派人士给踏平了。”花倾绝缓缓朝他走来,手指一弹,一颗珠子飞出,小德子闷哼一声,便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所以,今日,徒儿是来告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