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深沉与冷漠,不像是生活在阴影之下的伪装,更像是千帆阅尽后,对一切的藐视与不屑。

也许是穷人家的孩子早熟吧,与之相反,像裴太太那种就是典型的因为家境优渥而晚熟。

裴知闲趴在桌上胡思乱想,难得在学习的时候分心,纸张上的公式渐渐地看不分明。

突然他的桌上落下一个东西,啪嗒一声,刚好停在一堆式子的中间,嫩绿嫩绿的,像一颗水晶,裴知闲这才回过神来,一看居然是糖果。

他下意识去看秦风眠,秦风眠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不过手从课桌下方拿上来,随意地放在桌面上。

裴知闲攥着糖,问:“给我的么?”

意料之中的沉默,裴知闲便当他默认了,说:“谢谢。”

“回礼。”秦风眠冷淡地开口。

裴知闲明白过来这是那支药膏的回礼,不禁打量起秦风眠来。

随着气温越来越高,秦风眠只穿一件t恤在身上,露出修长的胳臂与颈项,那些受伤的痕迹虽然还有,但淡化不少。

他这才拿起那颗嫩绿的糖,剥开糖纸,将中间透明的糖果放进嘴里。

给糖的某人微微侧目,眼睛的余光看见那颗糖先是在裴知闲白皙的指尖滚动半圈,然后滑进水润的嘴唇里。

察觉到目光,裴知闲转头冲他笑道:“很甜。”

裴知闲也不等他回话,转回头体会着秦风眠这些举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