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杌你!”

接连的背叛让宋稷心力交瘁,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那道傲然挺立的背影上,暗含希冀,沈卿。

不着痕迹地挡住身后的目光,目光极快地掠过沐血之人,沈言神色紧绷,沉声道,“季将军意欲何为?”

高大健硕的身影迫近,护甲发出轻响,浓郁的血腥气袭来。沈言不躲不避,直直地看着眼前仿若性情大变的小将军。眼见着对方就要越过他,抬手拦住,“将军戾气未消,恐冲撞了圣上。”

“还请将军止步。”

来不及想对方为何突然改了主意,但,弑君之事,不该由他亲自做,握着刀柄的手微紧,飞快地匡算禁军,卫兵赶来的时间。够了……

久旱逢甘霖,孤立无援的宋稷下意识地靠近了拦在他跟前的瘦削身影,“沈卿。”正如面对刺客,韩哀帝下意识地抱住相国,以身相护。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晓,自己是有多么信任眼前这个曾处心积虑要弄死的人。

却不知道眼前的宦者却是悄然起了杀心,手腕翻转,手臂紧绷后摆……

“咚。”却被男人的一跪给镇住了。动作一顿,往后突刺的刀尖泛着冷光。

背对着诸人,男人黑眸暗沉,就是这样,冷冽又克制不住担忧的眼神,一寸寸掠过我的身体,只看着我,盯着我,掠夺我。桀骜不驯的眉眼自下而上,极具侵略之意。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圣上,赎罪。”

你在干什么?!

仿若无形的舌头,舔过身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沈言恨不得一巴掌过去,让这傻子清醒过来。跪什么跪,造反到一半是什么破事,你知不知道我……

“咚。”杀意凌然的将军半跪在地,说是跪的圣上,看起来更像是跪的清瘦纤弱的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