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去的恼意便就宣泄而出,“他人在哪?!”

半夜被召唤,管事垂首行礼,屏风后的身影模糊不清,想着督主固执己见,非要沐浴,又忆起白日里的惊险,不由一叹,除此之外,这郁结于心,还得……

内里传来压抑的质问,罕见泄露了些许情绪。沈巍惊诧又迷茫,谁?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沈言强作冷静,沉声道,“季山河。”

沈巍恍然,又有些疑惑,“可是,这不是您说的……”

盛着火焰的双眼凝固。回忆涌上脑海。

“督主,你身子还虚着,不宜……”

犹带病容的男人双眼微阖,充耳不闻,下颌轻点,示意侍女继续。训练有素的侍女们捧起长发,束成轻便的发髻。

“我昏迷之时,府中可有要事?”

起身,在侍女的服侍下,穿上厚重的氅衣,衣襟的一圈绒毛簇拥着苍白清俊的脸,柔和了凌厉沉郁的气势。

半晌,没听到应声。沈言皱眉,“有事就说,吞吞吐吐作甚?”

抬手,止住要为他束腰的侍女,随手绕了一圈,理了理衣裳的褶皱。

外间,沈巍束手而立,神色微妙。

这,若是往日,有人胆大包天敢轻□□主,不消说都知道拖下去剁了,可,事急从权,小将军也是为了喂药,只是后来……

想到之前在外头听到的动静,他尴尬又难以启齿,这擦拭身体是不是,也太,“是。那小将军……”

还未说完,便被内间的人打断了,清瘦颀长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脚步生风,径直越过垂头直立的管事,将将越过之际,脚步微顿,细长的双眼一瞥,暗含警告,“府中从未有过此人,可知?”

沈巍噤声,“……是。”

回忆结束。

瞬时领会到对方方才的未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