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了指尹六,“相国。”

“蚌鹤相争,渔翁被波及,落水死了。”

这人说话怎么没个把,尹六下意识看向门外,房门紧闭,门下的缝隙下亦没有黑影晃过。“慎言!”

沈言收敛了笑意,看向属下的眼神很是平和,“终归过了宵禁,你也走不了,今夜便去暗室歇着吧,好好反省。”

跪了一半的膝盖跪了个扎实,陈赦讨饶,“不要啊,督主。”

“一天一夜。”

“……不不不,就今晚,今晚,属下立刻就去。”陈赦猛地跳起来,没忘了把木头似的尹六拖出来,关上门。

“你做什么?!”

“二更了,该歇息了。”陈赦鄙夷地剐了某人一眼,压低了声音,“难不成你还想和督主秉烛夜谈?”

确实没想到这个,也不欲让对方继续猖狂,尹六面无表情,“暗室。”

“嘶,算你狠!”陈赦倒吸一口凉气,风风火火地往南门方向跑。心里嘀咕,我看督主最近分明心情不错,怎的罚人还是那样不留情面。

让督主心情不错的人却是躺在床上,久不能寐。

宅外的风风雨雨似乎都与此间无关。

又被掳了回来,这次还是他自愿的,到底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被安置在主间,季山河辗转反侧。

仰躺在床上,手背搭在额上,遮住了光。

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