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意思的是,根据室外的风吹方向不同,风吹进来的地方也不尽相同,可能在头顶,可能在脚下,也可能要腰腹。越发让人恐惧,待久甚至会出现幻觉。

吃喝拉撒尽在一室。

犯人身处其中,长年累月下来,恐怕是生不如死,癫狂痴傻。

厌烦了血淋淋的场面,他倒是想试试这种刀不血刃的刑讯手段。可惜,这方法耗时太久,很多时候,都没那时间让他施展,所以也就成了惩罚下属的手段。所谓面壁思过。

反手垫在脑袋下,便是睁着眼都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虚幻般出现点点光斑。沈言双眼微阖,下次进来之前,蒙住他们的双眼,这恐惧感或许会更强烈也说不定。

说起耗时久,不由得又想到了水刑,就是禁锢住罪犯的四肢,头顶架着水盆,水盆底部凿洞,水一点点从头顶滴下去。所谓水滴石穿,时间一长,犯人头发脱落,连头盖骨都被滴穿,甚是可怖。

要说水刑,还有溺毙,纸刑,这么一分,还能分成金木水火土。

所以那些个刑讯手段,要找灵感,还需要从死刑中找,区别只是轻重罢了。

困倦的双眼闭上,沈言有些昏昏欲睡。

静谧黑暗的狭小房间,头顶是极具压迫的顶格,若是没了呼呼作响的风,躺在棺材里,是不是就是这般安宁?

身体轻飘飘的,冰冷麻木的身躯仿若升起了久违的热意。

羸弱瘦削的男人躺在床上,胸膛起伏微弱,仿若下一刻就要魂归地府。如同鬼唳的风声响起,恍惚间,仿佛坠入地狱,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弯,像躺进了棺材,就要进入香甜梦乡的尸体。

“砰砰砰。”

厚重的铁门哐哐作响。

“督主,大事不好啦,头儿被锦衣卫给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