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这莫名其妙的情绪从何生起,李修凡干脆翻身上卧榻。
柔软的床褥下陷,顾时真心里平静无波。
仿若灵魂被禁锢在了身体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耻辱的画面,无论天上人间,充斥着欲念的野兽如影随形,打折傲骨,将他踩入泥泞,身心麻木。
这人也一样,甚至比任何人都早,在秘境,就占了他的身子,虽然彼时两人中了鲛毒,便是一夜荒唐。
可那又如何,他不再去思考什么难言之隐,亦不想体谅揣测别人的想法。他从不抱怨经历的一切,却在得道登仙以后,心神俱裂,这世间本就没有净土,天上地下,都是如此。
清冽的双眼空洞无神,只虚空地看着被帷幔遮挡的房梁。
大概身负冰灵根的缘故,男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如雪般的清香,体温也比寻常人要低一些。这也是他一眼相中掳来的缘故。
为突破实力打上仙界,正好碰上了几个碍事的家伙,干脆杀了,大闹了一场,把属下给捞回来。
忆起魔界闷热的天气,他便把凄凄惨惨的仙君抢了回来。
仿若置办了个人形冰窖,躺在旁边凉快多了。
只是,李修凡打量着男人的脸,自那以后,暗杀潜入,试图将木偶般的仙人掠走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也不强,如同蝼蚁,就是烦。
他探究地捏住对方的下颌。有点瘦,像摸了一把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