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放软了声音,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

没有得到回应,眼尾低垂,双眼茫然无措地找寻着他的身影,分明是锐利的轮廓,眼神却像森林里不谙世事的小动物,湿漉漉的,带着纯然的信任。

完全没办法继续宣泄恼怒的心情。

他这样看着我……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

面容冷峻的男人神色微动,茫然困惑,摁住额头的手轻轻下移。

眼前突然一黑,灼热的温度袭来,犹带薄茧的掌心贴着眼窝。

“时真?”

骨节分明的手遮住了双眼,骤然失去了视野,少年睫毛微颤,迟钝眨眼,有些委屈,“我又看不见你了,时真。”

为何总是掩住我的眼。

果然还是因为,太丑了吗?

“时真,你是不是……”有点想问,又害怕得到肯定的回答。

李修凡嚅嗫出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眼睛,不详?狠厉?很丑?”

不丑。

睫毛扫过掌心,有点痒,心也像被羽毛掠过,柔软的不可思议。

犹带薄茧的指腹勾勒出眼睛的轮廓,温热的体温从相触的肌肤传来。

少年有些不太适应地抖了抖眼皮,却也没有瑟缩,反而扬了扬头,努力睁大了眼睛,仍是澄澈信赖的目光。

顾时真轻抚少年的眼角。

指尖往下,掠过鼻尖。

没被完全包裹的鼻尖传来一阵痒意。被遮住的双眼不适应骤然变化的光线,双重刺激下,眼角染上了红,像被欺负了一样。

少年犹自不觉,可怜兮兮地讨饶,“哈哈哈,时真,别,痒……唔。”